FatalFang
第4417号卷宗
01

没有标签的行李箱

约 2 分钟370 字2026年9月5日免费

证物第1号——清点笔录

4417号纸箱重11.2公斤。我知道,是因为每一箱我都称过:这是表格的第一行,排在编号之前。上面要的是数字;我想知道的,是十六年的沉默抬起来时有多重。

玛艾尔·维里耶。23岁。药学专业学生。2009年11月14日22时52分在巴黎贝西站登上5741次夜间列车,14号车厢,63号卧铺。从未在里昂佩拉什站下车。

封面上写的只有这些。其余的都在里面,而其余的,本不该再让任何人感兴趣。

纸箱内有:

一份412页的侦查卷宗,用三根橡皮筋捆着,其中一根已经断了。36张照片。一份乘客名单,22个名字用黄色荧光笔标出,只有一个用的是粉色。一张火车票。一张自助照相亭的小票。一个U盘(2 GB,无法读取,标注为“3号站台摄像头——空”)。还有证物清单,其中第7项写着:

登机箱,藏青色布面,品牌无法辨认,无行李标签。内容物:见附件C。

没有附件C。

没有行李箱。

我重读了两遍。我把纸箱翻过来,抖了抖橡皮筋,确认附件没有被十六年的潮气粘在箱底。什么都没有。那只行李箱存在的时间刚够被登记在册,然后便不复存在。

这种事是有的。封存的证物会丢失,附件会脱落,有些人退休时后备箱里还装着纸箱。我知道。为此我也要填一张表。

不会有的,是我在卷宗第388页、两份列车员询问笔录之间找到的东西。

一张对折两次的纸。白色方格纸,没有泛黄。黑色墨水,没有褪色。一手圆润、工整、近乎孩子气的字迹,我不认识。

她在第戎下了车。看第19张照片。别再称箱子了。

日期是9月3日。今年。上周。

我看了看档案室的门。关着。我看了看门上方的摄像头。亮着红灯。我看了看自己按在表格上的手,然后在“备注”栏里写下了我职业生涯中第一句诚实的话:

有人在我之前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