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条——提前终止。任何一方均可随时终止本合同，无需说明理由，仅需向对方作出声明。届时，妻子一次性领取第5条所规定款项之余额，并于次日迁出住所。
11月16日，星期一。今年我还剩十一天假；我请了一天。于连7点40分出发去布洛涅。我7点52分出发去法院，跟每天早上一样，机器斜挎在身上，只是我没去坐通往2.07号法庭的电梯。我往下走。
档案处，地下二层。一个穿灰色开衫的五十岁女人让我填一张表。姓名，身份，案卷编号。身份：案发时的未成年证人。她看了，抬眼看我，又垂下眼。
“已结案，”她说，“可以当场查阅。不许复印，不许拍照。算一个半小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