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十一月二十三号告诉我的,一个星期天,在喝茶和洗碗之间,因为他母亲前一天把机票买好了。他在我对面坐下,讲了十四分钟。我一直看着烤箱上的钟,这是我那一年养成的习惯。他那一版:一个学生,只有一次,两年前,在我们之间还没有好起来的时候;是她要把孩子留下的;她去南方工作了,还签了一份文件;他给闵行的一个女人付钱,是因为他没有别的办法;他什么都没跟我说,是不想毁掉我换了新岗位的这一年。他在第九分钟哭了。他哭得很好,没有声音,一边哭一边为自己哭而道歉。